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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术动态

【学术动态】《全国县域农村居民数字素养评估报告》发布

发布者:  时间:2026-01-04 09:12:52  浏览:

在移动互联网普及的今天,农村居民是否善用数字工具既直接影响其在教育、就业、公共服务等方面的机会获取,也影响着地区发展动能。当前,城乡差异仍制约着协调发展,提升农村居民数字素养、弥合数字鸿沟已成为数字中国建设与乡村振兴的关键任务。

数字素养不仅关乎基本网络使用,更涉及信息处理、安全防护等能力。2021年以来,国家相继出台《提升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行动纲要》及2025年工作要点,将数字素养定位为支撑新质生产力、促进共同富裕的基础性工作。在此背景下,北京大学、四川农业大学与联通智慧足迹合作,基于2024年全国县域农村居民APP使用数据,联合推出“全国县域农村居民数字素养评估”。该评估覆盖全国县、县级市、自治县等县级单位,通过分析农村居民在学习、办公、政务、出行等多类APP的使用行为,综合测评数字素养水平,旨在为政府、研究机构及公众提供可横向比较的参考依据。



省域与区县格局:

梯度分布明显,省内差异同样突出




数字素养指数采用0-100标准化分值,对县域农村居民的数字技术使用结构进行相对刻画。分值越高,表明该地区居民在学习、政务、健康、出行等功能性应用场景中的使用占比越高、用途更为多元;分值越低,则反映娱乐性、单一用途的权重相对更大。为便于后续展示与比较,报告根据指数在全国县域的分布情况,按分位数将县域划分为五个梯队(第一至第五梯队),每个梯队约包含全国五分之一的县域。

从省级加权结果看,各省份的县域农村居民数字素养指数呈现较清晰的梯度格局:

· 黑龙江省表现突出,居第一梯队;

· 内蒙古、山东、湖北等省份构成第二梯队;

· 山西、浙江、江苏等进入第三梯队;

· 其余省份分布于第四、五梯队。


县域层面的分布则更加细致,同样划分为五个梯队。值得注意的是,同一省份内部往往同时存在处于第一、第二梯队的经济强县,也存在处于第四、第五梯队的后发县域。总体而言,即使在经济较为发达的东部沿海地区,各县数字素养水平也存在明显差距,公共服务完善、产业基础扎实的县域普遍高于省内平均水平,而地形复杂、人口流失较多的县域则相对靠后。

当前,指数相对靠后的县域主要分布在西藏、云南、广西等西部地区,部分中部省份亦有分布。这些区域大多地形复杂、人口分散,同时面临网络基础设施不足、公共服务模式受限及居民教育结构等多重制约,数字素养提升需更长期投入与更精准的政策支持。

图中示例县仅用于示意不同梯队的代表性案例





城乡差异:总体存在,但并非单向





在城乡差异方面,全国县域整体呈现以下特征:

· 城区单元的数字素养指数普遍高于乡村单元,县域平均差距约为4.6个百分点;

· 约63%的县域属于“城区高于乡村”的格局;

· 其余约37%的县域中,乡村单元指数与城区接近,部分县域乡村甚至略高于城区。

从使用功能结构看,城乡用户在信息阅读、教育学习、健康医疗、政务与公共服务等功能性应用上的时长占比较为接近,多数类别差异在1个百分点左右。农村地区在影音娱乐及“其他”类应用上占比略高,城市地区则在电商生活服务、沟通社交等方面使用更突出。

省域层面城乡差异格局多样:四川、江苏等地城区指数明显高于乡村;江西、河南等地城乡差距较小;而青海、海南等地则出现乡村指数高于城区的“乡村领先”现象,反映出县域内部数字使用结构的多样性。

总体来看,城乡数字素养差距客观存在,但其幅度与方向在不同地区存在显著差异。未来应继续加强数字基础设施与终端普及,同时在乡村地区重点推动数字政务、远程教育、数字医疗等公共应用落地,并开展针对性培训,提升居民数字使用能力。





使用结构:不仅要看时长,更要关注内容



数字素养的内涵已超越“是否上网”的基本层面,更强调能否有效且安全、负责地使用数字工具获取信息、沟通协作并参与数字社会。

本评估依据200余个应用细分类目,将其归类为教育学习、效率办公、信息阅读、沟通社交、影音娱乐、游戏娱乐、电商生活服务、出行交通、金融支付、健康医疗、系统工具、政务公共服务等十余项功能大类,通过人均使用时长、占比及多样性等指标进行综合分析。将处于前20%(第一梯队)与后20%(第五梯队)的县域农村居民使用结构进行对比,可发现以下明显差异:

功能性应用:在信息阅读、出行交通、金融支付、健康医疗、效率办公等方面,第一梯队的使用时长占比显著高于第五梯队。以出行交通为例,第一梯队使用时长约为第五梯队的2.3倍,金融支付、健康医疗及效率办公类应用约为其2倍。

娱乐性应用:第五梯队在影音娱乐与游戏娱乐上的使用时长占比明显更高。影音娱乐使用占比分别为19%(第一梯队)和33%(第五梯队),游戏娱乐分别为1.5%和2.5%。尽管娱乐使用本身并非负面,但过度集中于少数娱乐应用会相应削弱学习、政务、健康等功能性使用。

使用多样性:第一梯队使用多样性指标加权平均约为0.78,第五梯队约为0.71,数值越高代表应用类型越多元。这表明高分地区居民更倾向于在不同类型应用间切换,而非局限于少数类别。



展望:数字素养作为新的基础能力




从电力、公路到宽带和移动通信,我国基础设施持续向纵深覆盖。如今,数字素养正成为与这些硬件同等重要的“软基建”,深刻影响着各地能否将数字设施转化为普惠公共服务和产业新优势,也关系到县域治理现代化的能力基础。

本次发布的2024年全国县域农村居民数字素养指数,基于统一口径的移动互联网行为数据,对地方数字能力基础进行了探索性刻画。未来随着多期数据积累,该指数有望发展为动态监测体系,持续追踪农村居民数字素养变化,为数字中国建设、乡村振兴及县域治理现代化提供稳定、可比较的量化参考。欢迎各地在符合数据安全规范的前提下,结合本地实际开展深度分析与应用,共同推动数字技术更好赋能县域发展与民生改善。

附:数据与方法——综合多维度技术使用特征构建可比较指数

本研究基于2024年12月联通全国县域及城乡分组聚合数据,包含各类应用使用时长与用户规模等统计指标。所有数据均在县级及城乡单元汇总,已作匿名脱敏处理,不含任何个人行为信息。

在数据基础上,研究将APP细分类目归纳为十余项功能大类,构建了时长占比、人均使用时长、用途多样性及功能-娱乐使用比率等多维特征。指数构建主要包括以下环节:

1.  主成分提取:通过加权主成分分析,将特征降维。前三个主成分累计解释约64%的差异,前十项累计达85%,能够较好概括县域数字使用结构特征。

2.  方向标定:引入功能-娱乐比率作为锚变量,回归至前十主成分,获得具有结构指向的综合因子(加权回归R²约为0.96)。

3.  稳定性处理:采用特征子集抽样评估不确定性,并通过经验贝叶斯方法在省-城乡组内进行指数收缩,减少小样本地区的波动影响。

4.  标准化与汇总:将综合因子映射至0–100标准化区间,形成区县×城乡单元指数。可进一步按用户规模加权,汇总得到县级整体指数、县域农村居民指数及省级加权指数。


研究团队

负责人:

刘   伦 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长聘副教授、公共治理研究所研究员

高雪松 四川农业大学教授

团队成员:

翁宗源、罗梓瑜、陶榆蕉、秦璟、祝海舟、毕云霄、冯永恒、郭晓平、季瑜